白酒企業擴產潮起來勢兇猛 醬酒軍團后來居上
7月16日,白酒板塊19家上市企業以近乎8成跌停的結果,為一路領漲股市行情的狂奔踩下急剎車。
無法踩急剎車的,則是以名酒為代表的企業正在推進的擴產計劃。《中國經營報》記者注意到,今年以來包括五糧液(000858.SZ)、瀘州老窖(000568.SZ)、郎酒、古井貢酒(000596.SZ)等頭部企業,紛紛提出了擴產計劃。與此同時,在赤水河流域,自2019年開始,醬酒軍團集體進入了“擴產模式”。據不完全統計,未來五年將形成20萬噸的醬酒產能。
國家統計局的統計數據顯示,白酒行業(折65度)的銷量累計值,2016年~2019年依次為1305.7萬千升、1161.7萬千升、854.7萬千升、755.5萬千升,呈現逐年下降的趨勢。
“與2013年白酒行業深度調整之前的那一輪擴產相比,此輪頭部企業的擴產計劃決策更加理性。”四川大學白酒研究院執行院長歐陽劍告訴《中國經營報》記者,主要的依據是白酒行業的集中度大幅提升,隨著未來3~5年期間產能的逐漸釋放,對諸多中小企業來說才是真正的生死存亡。“至于是否會產能過剩,因為白酒行業是高度市場化的行業,所以只能依靠市場規律去調整。”
產能“大躍進”
“本次擴能與2013年相比,企業明顯比較理性。”
7月12日,五糧液公告稱,將啟動12萬噸生態釀酒項目(一期),總投資約12.68億元。
記者注意到,這是五糧液自2017年以來再一次擴產。當年,五糧液啟動建設10萬噸釀酒生產技改項目一期工程。按照規劃,2020年五糧液將達到30萬噸純糧固態產能,其中普五產能達3萬噸。
根據公告,此次五糧液發布的12萬噸生態釀酒項目(一期),總建筑面積約16.58萬平方米,擬建釀酒車間5棟;同時建設相關配套建筑和工程,總投資估算為12.68億元。實際上,除去此次擴產計劃,五糧液早已成為白酒行業產能最高的企業。
在白酒上市企業中,提出擴產計劃的不只五糧液。今年1月,口子窖(603589.SH)發布公告稱,擬自籌13.6億元資金,建設年產原酒2萬噸項目;3月,瀘州老窖發債40億,用于釀酒技改的二期工程,并計劃于2025年12月投產,基酒新增產能將達到10萬噸;古井貢酒推出總投資89.24億元的擴產計劃,項目園區落成后,將實現年產6.66萬噸原酒、28.4萬噸基酒儲存和年產13萬噸灌裝能力。
此外,從2019年開始實施擴產計劃的,包括貴州茅臺(600519.SH)提出83.8億元擴產茅臺酒和系列醬香酒計劃;伊力特(600197.SH)自籌8.76億元改善產能、全國化布局等問題……由此,19家上市酒企中近9成提出或正在推進擴產計劃。
此外,今年IPO的兩家企業國臺酒業和郎酒股份,更是在擴產道路上邁開大步。郎酒擬募資74.54億元,其中42.74億元用于擴張醬香酒產能;國臺酒業母公司天士力(600535.SH),規劃在“十四五”期間追加30億元投入用于技改擴產,爭取把國臺酒業產能提高至2萬噸。
“茅臺、五糧液等塔尖企業由于產銷量處在正常的增長時期,未來發展預期良好,所以開啟了擴能模式,其他的企業為了未來長遠戰略發展,儲備產能,增加基酒,儲存老酒等考慮所作所為。”品牌管理專家、九度咨詢董事長馬斐如此認為。
記者注意到,在2013年之前,白酒行業也曾有一輪擴產風潮,但是隨著當年深度調整期的到來,諸多擴產計劃紛紛折戟。其中,五糧液、水井坊(600799.SH)當時果斷叫停了擴產計劃;號稱中國最大原酒企業的高洲酒業,則陷入了高額債務的泥沼,至今無法脫身。
“那時候很多酒廠‘舞’的場子太大,造成供大于求,后來選擇停建是比較正常的。”馬斐回想起來仍是心有余悸,“本次擴能與2013年相比,企業明顯比較理性,是有規劃的,是以名酒或者上市企業和醬酒企業為主的擴能。”
醬酒后來居上
“在各路資本的助力下,醬酒新一輪的擴產來勢兇猛。”
對于長期往茅臺鎮跑的白酒行業人士張皓然來說,近一年多來,他眼看著赤水河兩岸正在建設的酒企廠房越來越多了。
根據貴州茅臺的公開資料,茅臺酒將在今年實現5.6萬噸產能,茅臺醬香系列酒新增產能3萬噸,最終形成5.6萬噸規模,貴州習酒新增產能2萬噸,達到4萬噸的產能規模。此外,根據郎酒的招股說明書,在兩年后新增醬香酒基酒產能2.27萬噸,從而形成5萬噸的年產能。
貴州安酒、貴州珍酒、金沙酒業、丹泉酒業等眾多酒企也紛紛發布擴產計劃。
“在各路資本的助力下,醬酒新一輪的擴產來勢兇猛。”張皓然表示,這是2016年以來茅臺引發的醬酒投資熱,也體現了醬酒尤其高端醬酒資源的稀缺性。
天眼查顯示,貴州珍酒背后的實際控制人是金東集團;貴州安酒背后的實際控制人是天津兆訊傳媒科技有限公司;而國臺酒業除了大股東國臺酒業集團(由天力士控股)之外,還有21家來自全國各地的投資機構。就此,歐陽劍表示,目前茅臺鎮醬酒企業總計346家,而且按照國家規定不再新批生產企業。此外,貴州和四川醬酒產區的總產能
應該在35萬噸~40萬噸之間,除掉貴州茅臺、郎酒、習酒等幾家,產能比較分散。“因此在產業金融資本的支持下,此輪以高端醬酒為主的產能擴張仍有機會,五年后產能釋放具有合理性和邏輯性。”
不僅是各路資本在助推醬酒,地方政府更是全力以赴。在仁懷市的“2019年重大項目建設名單”中,關于白酒技改和擴產的項目多達30余個。貴州省工業和信息化廳日前印發的《2020年度“千企改造”工程省級龍頭和高成長性企業名單的通知》中,涉及酒企的項目多達25個。其中包括鴨溪酒業5000噸、勁
牌醬酒5000噸、國服酒業4000噸、國臺酒業6500噸、習酒公司3萬噸等項目。此外,今年3月,在四川省發布的重點項目中,瀘州市計劃投資200億元,在赤水河對岸的古藺縣茅溪鎮打造一個醬酒園區,聲稱“再造一個茅臺鎮”。
據行業人士不完全統計,赤水河沿岸所規劃的新增醬酒產能約在20萬噸左右。馬斐認為,醬酒熱現在還處在經銷商、渠道商和終端商領域,更多的消費者還沒有充分習慣接受醬酒;另一方面醬酒必須要把品質做好,多產快上不抓質量,未來恐怕不樂觀。
原酒企業生死存亡
“現在是生死存亡的關頭,如果不盡快轉型,到2025年看看還能剩下多少原酒企業?”
伴隨著酒企擴產,原酒企業或迎來危機。
金盆地酒業董事長余剛仍懷念2013年之前為國內多家名酒企業提供原酒的日子。金盆地擁有萬噸級以上釀酒基地,此前給西北多家酒企供應原酒,但自有品牌金盆地和崇陽系列濃香型白酒銷售市場有限。
“這次擴產主要以名酒、頭部企業為主,這意味著它們在3~5年產能釋放后,將徹底擺脫外購原酒的局面。”歐陽劍表示,白酒行業在2013年深度調控之前,很多酒企存在市場大肆擴張,原酒產能無法跟上的問題,最終導致了質量危機。“當時一些分析機構質疑,名酒企業主要靠外購原酒,說明企業的核心優勢有問題,由此包括五糧液、洋河、古井貢等企業紛紛投入巨資,打造自己的原酒基地。”
在歐陽劍看來,四川以宜賓、瀘州、成都(邛崍、崇州)等為主的原酒基地,已經逐漸失去了其原來供應全國的產能優勢。尤其是一些原酒企業,貼牌銷售占比超過一半甚至七八成,那么未來面臨的風險就更大。“現在是生死存亡的關頭,如果不盡快轉型,到2025年看看還能剩下多少原酒企業?”
實際上,曾號稱中國最大原酒企業的高洲酒業,已然嘗到了擴產的苦果。2013年高洲酒業啟動耗資24億元、產能10萬噸的擴產項目,目前仍處于停頓狀態。不僅如此,根據天眼查系統的相關法律文書顯示,該公司在平安銀行的債務就高達6億元以上,有業界人士預測債務規模總計近20億元。此外,公司股東作為失信人,被相關法院限制消費。
不僅如此。在張皓然看來,隨著3~5年擴產產能的釋放,名酒企業、頭部企業勢必會通過更強勁的市場擠壓,來消化新產能,因此對于區域性中小型白酒來說,同樣面臨與原酒企業一樣的生死困境。
“這幾年一線名酒一直在侵蝕區域品牌的市場,特別是不夠強勢的區域品牌受到的打壓更加嚴重,這是發展趨勢。”馬斐表示,區域品牌必須發展地緣優勢、情感優勢、根據地優勢才能不被吃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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