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“叮鈴——”

【資料圖】

高二一班（文科）。

“大家好，歡迎大家在今天正式來到高二的第一節班會課，我是你們的班主任蝸牛姐姐……”

在宅了一個長長的暑假過后，再次迎來了開學。不知不覺已經高二了，自己又大了一歲……

“唉。”

咩栗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，陽光明媚，此時此刻，回想起自己曾置身于那片草地，享受過溫暖和蟲鳴。

“這位同學，你來復述一下，我剛才都說了些什么。”

蝸牛姐姐不知什么時候走到咩栗的旁邊，把正在走神的咩栗拉了回來。

“老師，我剛剛……沒有聽清……”

咩栗戰戰兢兢的起立。

“哦？上課可不許走神呀！你先坐下吧。”

蝸牛姐姐溫軟的聲音流淌過咩栗的耳朵，這感覺是這么近……

“好……好的老師。”

咩栗緩緩坐下，不敢抬起早已紅噗噗的臉頰，聲音也比平常說話時多了幾分做作。

“剛說到哪了？在我們新的學期啊，學習呢，固然重要，但是也要注重其他方面的發展。比如呢，人際關系的發展……”

人際關系這種東西，在平常的時候如空氣一般存在；每當過節或者生日的時候，它才像一種身份的象征，這時真正的社恐人群當然會選擇暫避風頭。

朋友？要說的話，以前算是有吧，后來……不不不，不能再走神了，萬一又被老師發現的話。

“我現在要給大家布置一篇小小的作文，一個月后交。內容是：記錄你和同學認識或者成為好朋友的過程，字數不限哦！請帶有真情實感。這次的作文大家用作文紙寫好交上來，當然不會公開啦。總而言之，就是大家的交友報告啦！目的是為了讓大家能記住彼此，并且更加珍惜彼此之間的友情。”

交友報告？

二

“雖然此時彼此還很陌生，但我相信之后會慢慢熟悉的。那么這第一堂課，我們就輪流來個自我介紹吧！”

“首先是……”

咩栗的腿已經開始抖了，該說點什么呢？我……在這么多人面前講話……沒問題嗎？

按照慣例，全班同學每個人都需要做一遍自我介紹。

“我是xxx，喜歡唱，跳，rap，籃球……”

“哈哈哈！……”

其中不乏一些自帶小丑屬性的人，他們的出場便引得大家歡笑，有時一些小小的滑稽是氣氛的調味劑。毫無疑問，這些人在未來的高中生活中必定是班級里的中心人物。

整個教室都沉浸在嘻嘻哈哈的氛圍中。

反正，順著大家的情緒隨機應變就行了對吧？

如坐針氈。……

好像輪到我了！

咩栗再一次起立。

一個永遠也想不明白的問題：上一秒還在有說有笑，一旦到我發言，就安靜得可怕。

“我是……咩栗，（省略一些沒必要的客套話）……愛好嘛，平時喜歡畫畫和看動畫片，（省略一些沒必要的客套話）……不知道你們認不認識初音未來，（省略一些沒必要的客套話）……哈哈哈……，以上，請多指教！”

講完了。

突然一個人鼓起了掌，之后大家也紛紛鼓掌，咩栗便坐了下來。后來，每當深夜想起這段時，她都忍不住用被子狠狠地蓋住自己的頭。

內心一邊狂吼。

“夾子！”

三

“好了，這第一節課就結束了，大家如果還有什么生活或者學習上的問題，都可以私下來找我哦！下課啦。”

才僅僅一節課，蝸牛姐姐就收獲了許多的人氣。

“蝸牛姐姐真好看，又溫柔！”

“是啊是啊，聲音又好聽，簡直要被掰彎了！”

“我就是蝸牛姐姐的狗！”

……

上午過去了，早晨的朝陽也正在往中午的烈日進化著，一成不變的是咩栗一言難盡的心情。

經過剛才的自我介紹，再加上一上午的沒人搭話，咩栗更加篤定了自己的想法——交朋友，還是太難了。現在令她煩惱的是，一個月后的作文該怎么交。

四

一個月后。

關于交朋友的事還是沒有任何進展，布置的作文也是糊弄著交了上去。

陽光萬里。藍天白云慵懶得一成不變，一輛飛機打破這份悠靜，帶著巨大的轟鳴聲。之后消失在地平線的另一頭，留下一條尾跡云。

好想去很遠的地方。最近在看一本旅游雜志。有時會想，照片上那些夢境般的圣地真的存在于現實中嗎？自己是無法親身去考證了；掠過頭頂的飛機，那些乘客又去過自己未曾踏足的什么地方呢？自己也無法親自去詢問了。在那一瞬間，她們之間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。

飛機消失在一言不發的云層中。

咩栗盯著窗外，發起了呆。講臺上是蝸牛姐姐在給大家講著最新的一篇課文。

“咩栗同學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咩栗同學？”

“……”

呼——！

一股微風吹起咩栗的劉海。是一張卷子拍在了她的頭上。

“啊？是！”

咩栗又被點名了，和前幾次一樣些許害怕和不知所措的站起來。

“咩栗同學，上課不許走神哦。放學后，你來我辦公室，我有點事情要和你單獨聊聊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有不詳的預感。

五

“叮咚——”放學鈴如期而至。

嘩嘩作響。身邊的人像一條條河流，從她身旁流淌而過。而她此時逆著人流往那個約定好的地方前進。

……

高二年級辦公室。

因為是剛放學時間，辦公室里充滿了一些嘈雜的聲音，挪動椅子的聲音和老師們長舒一口氣后發出的感慨。它們都在宣布上午工作的結束。

“下午見！”

老師們互相這樣打著招呼。有些人會相約一起午餐，享受中午的閑暇時光。

有一位老師無視了放學鈴，在辦公桌上看著一沓交上來的作文紙。這位老師有著一頭柔順的長發，雖然面孔稍顯稚嫩，身穿和她人并無不同的制服，但身材在勾勒下十分完美。

桌上的工牌上赫然寫著——蝸牛姐姐。

老師們紛紛下班，這個過程中蝸牛姐姐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紙面。

腳步聲走遠了。

蝸牛姐姐聽到“砰——”的一下關門聲。除了自己外，最后一位老師也走了。

在眾多作文紙中，她抽出咩栗的那一份。

她一下子后靠在椅子上，閉起眼睛，在等著什么。

“哐哐哐——”

過了不到一分鐘，一陣敲門聲響起。

蝸牛姐姐坐直了身體，清了下喉嚨。

“請進！”

門緩緩的開了。

咩栗看到冷清的辦公室，蝸牛姐姐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。

咩栗走了進去，在蝸牛姐姐的示意下把門關上了。外面喧鬧聲很重，學生們還在談論著中午吃什么。

咩栗又環視了一遍辦公室，再次確認只有蝸牛姐姐一個人在。

“老師，您找我，有什么事嗎？”

“有些話，想和你單獨談談。”

（未完待續）

關鍵詞： 人際關系 一成不變 一言難盡